明明想偽裝人已不在台灣,剛好坐下來的戶外走來走去的台灣人,無法偽裝成功不如就自己坦白。
不喜歡被發現自己的一切,一向習慣神神秘秘的。
過去也不會將日本的照片放到網路上永遠都是塞滿硬碟或印成書。
從什麼時候開始我不再分享一切已經忘了。
遇到貓的時候,常常不帶手機出門,他說難不成我拿起手機就會一直傳嗎?
確實過去曾這樣對Y過,畢竟日常裡幾乎不說話,除了貓咪跟日本,很難開口對談,我害怕被嫌煩我害怕分享過多成了負擔我害怕很多事而漸漸的恢復成一個人在日本與澳洲的樣子。
我唯一能分享的人是我自己。
接完電話後,習慣回到南軟發呆,遇見了那隻搬走後回來一直找都找不到的玉山貓。
坐在階梯上問她好久不見,妳還記得我嗎?妳還活著真的太好了。
而客人才剛給我兩百塊的小費,於是去買了罐頭,沒想到她一點都不賞臉。
看著她發福的身形,想必那陣子被餵養得很好已經不需要在街頭一直賣萌流浪了吧?

當我開始跟她說話她好像聽得懂一樣一直看我,原本像個不理人的貓把頭轉過去理也不理的。
過了一會再回去看她,她開始躺在地上像過去那樣吃飽了就翻肚皮,蹭地板。
電話裡他說可不可以去日本時拍照片給他看,我開始又藏不住話的說起為什麼要去札幌,因為他喜歡看初戀喜歡聽那首歌,而我原本預計離開札幌時才要讓他知道的一切,全都說溜了嘴。
我總是在自言自語。
我無法自私的為自己著想,在離去時我想那是最後了,沒辦法有著情緒,我希望他順遂我希望他能不用再因為我需要弄到他無法入睡。
於是我。
海膽因為我的狀態,無法見上一面後又沒了音訊。
我告訴他等我考上公股銀再請我吃吧,畢竟他是我少數幾個能理解我的朋友。
或許太少接觸人了,才會把情緒都往身邊的人丟,而身邊都只剩下曾跟我親近的人,他們總會受不了,總希望我有自己的生活圈,但我已經不是什麼小孩子了怕寂寞就要找人取暖的狀態,我習慣埋在書裡音樂裡獨自的享受片刻安寧,有人在旁邊,就像對他嘰嘰喳喳的每一天像隻鳥一樣叫不停。
只喜歡很簡單很簡單的日子,因為平凡人總會問妳感情狀態如何工作如何生活如何,而不是妳心裡還好嗎平靜嗎?
我總是在反思自己,卻也常常拿物質的條件去批判他人,於是根本不敢妄想,會有今天這些對話。
或許活得通透的人,一直都不是我,是他人。
就像過去常問貓是不是對方家裡有工廠是他也曾喜歡的樣子才會去他們家吃飯,才會一直要對方嗎?
但我知道從貓的說法大概更喜歡的是穩定沒有情緒不管他一切的人,就像法蘭克常說兩個人相處舒服就別再想其他的,那點跟貓有點像,如果這個疑問會破壞眼前的平衡那他為何要做?
就像家裡女人覺得該給的有到位,她們又何必計較。
果然是我小時候的環境影響我太深了嗎?
我寫了信給佳子先生,希望她能在日本寒假時抽空見我一面,遇到貓的時候我很想帶貓去見他,遇到他的時候我很想陪他逛遍所有跳蚤市場,找我們當初說來找鬼塚虎的鞋子吧。
他曾是我嚮往的人,畢竟他不被社會規範著,而過去我穿什麼都會被挑剔被碎念,特別是在信義區還有後來的七年。
也正因為他不受社會規範而更願意尊重他,他是隨心所欲的享受他的愛他的一切,而我不是這樣的人,看起來外表離經叛道,實則上我被家裡影響太深太深了,而且我還深信不疑童話故事。
嚮往的世界往往會被我自己毀滅,因為我跟其他女人不一樣,總是不懂得如何閉嘴,甚至可以假裝少根筋的不去想這些事。
我果然是受傷太多的人才會無法好好的遇見一個單身的人時好好的珍惜相信一切。
最幼稚又不切實際的大概是我吧。

我手機裡最多的照片除了貓咪,除了他,再來就是從認識開始每次煮的麵。
就算只是一盤吃了無數次的鐵板麵與半熟蛋看起來都差不多,但我都想記得這些過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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