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十六年了,從第一次揹上登山背包飛到南半球,已經這麼久了。
也已經十三年沒有再一個人出國。
本以為下一次日本行,會跟那隻鬼一起,然而不論是形而上或形而下,他的項鍊耳環戒指以及外套都跟著我前往日本包含跟他借用的日幣。
出門前Y看著我一身輕便
「妳什麼衣服都沒帶行李箱也沒有喔?」
「很久沒當背包客了啊。」
說了再見之後一人走到捷運站,去機場要秤一下手提再手機報到就能進去貴賓室休息到登機時間還不用等開櫃,越來越方便。
想起第一次去香港在那轉機停留了幾個小時,我在裡頭逛來逛去。
這次什麼行程表預算都沒有抓,買了jr pass與one day tour.
手上一塊錢台幣都沒有,只有卡與護照還有日幣以及兩隻手機,四件雪地褲襪,一條圍巾一雙手套一頂毛帽。
打算下機後,想先去買冰爪,到了札幌市區再去逛二手店買幾件衣服找鞋子還有已看好要去的香菸攤買菸,再入住旅館。
下午通電話時,總是讓人不放心,想起那天跟老楊聊天說著
「我女兒就是個憨囡啊。」
「羊咩咩他也是憨囝啊。」
互看了一眼笑了出來。
我其實一直觀察著老楊,後來他真的是個很願意學習的人,雖然有些東西也不是一時半會的可以被改變,就像我回頭觀望自己,我不也做得不好嗎?
又為什麼非得對他人嚴格。
於是,我只能給自己時間沉澱,給我們時間沉澱。
他是我的鬼,一輩子的鬼,陰魂不散。
寫道這,捷運剛經過林口長庚,抬頭一看是我舊公司名字亮著。
我在這裡生活了好些年,沒想到又會回到龜山居住。
Y知道時也覺得意外,我也是意外。
我不會去想當初該選別的路,雖然聊天時會提起,但確實其他選擇都不是我的遺憾。
也算是完成我的遺憾了嗎?
或許吧,某種精神上來說,確實不再需要任何情感或男人出現於我的生命裡。
他曾這麼說著關於要求我去睡我房間這件事。
我們精神上是在一個相同空間裡。
那讓我想起牛哥可以感應到我受傷的事,玄學嗎?或許吧,或許我一下機去到初恋的cafe點一份聖代時,我會看看身旁的外套假裝他也在這,而笑出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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