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記得,當初要跟Y住在一起時,那時他住在一個非常非常小的小套房裡,一個月三千塊。
每週我都搭高鐵到林口,他的房間實在太壓迫,於是我帶著他去宜得利買了鞋架與收納用品,將他的房間整理出一條走道來。
就像鬼常常說,要幫我收房間一樣。
其實我常常收好了,卻又因為心情動盪,現實想妥協而又把東西全抽出來,反反覆覆的收了又收拿了又放。
那時回家的路上,看著591附近有個三樓高的房子要出租一個月才1.25萬,立刻打了電話過去,隔天又北上直接租下。
馬上跑去Y的小房間幫他打包搬遷。

將他的物品全塞在這個大包裡,出門前他拿了一個御守出來別到包上說
「小心騎車。」
這御守是我們認識的那年過年,他一個人搭了昂貴的過年機票跑到大阪找小時候的朋友,也或許是如此,從我們住在一起後,一起想著也要移居日本,那時我33歲,我們同年出生,我年頭他年尾。
這七年彷佛沒有任何紀錄留下一樣。
更多的是,我對Y與鬼的差異,截然不同的情感。
Y說如果自己生活搞不定是不會去交女朋友的。
從認識到住在一起後一直都不是情侶關係。
他被家人問起總是說我是室友。
真要說起來比較像兩個絕望的人互相牽絆著避免一方死亡一樣。
是我們遇見的模樣。
他陷入了工作的憂鬱,而我失去了情感。
我對他幾乎沒有任何顯現的戀愛模樣。
若不是貓陪伴我,我會忘了情感一輩子。
若不是鬼出現,我不會有想要活下去的希望。
這麼說很沉重,但你永遠不知道我滿臉橫肉笑容下藏著什麼。
正因為比任何人還要絕望,也看過比更多人還要殘酷的世界在自己的眼前上演,而不願意成為那個剝奪他人的人。
而我真的很幸運,一直都過得太舒服,難怪人家常戲謔我是太宰治。
而我才會瘋狂迷戀著太宰治。
忘了是誰說我常常賣萌裝乖,實則內心裡恨不得把所有人壓在地上,我好勝我好強。
於是才有這個勝守嗎?只是碰巧吧。
我把這御守拿下換上了在札幌時Y要我抬頭看樹上有沒有雪精靈(銀喉長尾山雀)後來我去了那有名的神社買了夜光版的換上。
他總是會先嫌棄我買的東西,直到看到本物才沒有意見。
札幌買的伴手禮,到他手上後,他倒是很喜歡,畢竟是我們的出生年,版型剛好,顏色也是他喜歡的。
前幾年還有手作一本召喚書,後來我們漸行漸遠也就是一頓飯可以解決。
如果是鬼會說,我可以自己買,這點也跟我很像。
我可以自己買。
媽媽打電話來時,說了找個可以互相陪伴的知己過日子就好。
真不虧都是姓陳的嗎?說的話簡直一模一樣。
我確實沒有想離開鬼的家,只是不想造成自己的麻煩,他人的困擾,於是我不清楚這一切該怎麼相安無事。
都這個年紀了還能怎麼浪,再幾個月我就四十一了,真是很吃虧出生在年頭。
我要去買一罐粉底,每天化妝出門。

那時,很想把這副複製畫帶回家,下次去札幌的時候吧?
雖然也有問店員可否海外購買,怎麼寄送,但二十萬日圓還是要考慮一下,而且有地方放嗎?也是個問題。
我真的超愛骷髏頭,超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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