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說
「妳真是瘋了。」
我說著不久的將來，我可能再也不能如此恣意妄為。
我不知道這陣子搭了多少新幹線，坐了多少飛機，六趟？一直飛來飛去，飛行時間一共12個小時以上。
鬼說我不是人在大阪嗎？
其實我想見他幾個小時就能出現。
卻像光年。
這次在機場遇到了從前跟Y會看的2.5次元的粉絲，看著他們的痛包跟他們聊起來，我飛大阪他們飛東京，他們正要去看演唱會。
我說我是第一代粉，以前也常常一日特攻日本。
聊著聊著週遭的人都在注視我們。
提到唱日k的日子想起了遇見鬼的當初。
那是多久以前的事了，感覺像百萬年前一樣，記憶模糊卻也歷歷在目猶如昨日卻又遙不可及。
那是我二十多年來第一次唱歌給別人聽，在包廂裡。
我還記得那時在店裡偷偷牽他的手，羞怯又害怕，若沒有遇見，我會離職的這麼乾脆嗎？
大概不會，而我也會一直一直沉淪在無限迴圈裡，跟不同的男人無法找到自己。
他說他很抱歉無法回應，雖然很想回應但不行。
我確實從對方出現後，便知道，很多事很多遺憾是我無法給予的。
就像還未出現前我曾問過他這輩子有沒有遺憾，他說有些就算想也無法了。
然而還是出現了。
或許命運教會我珍惜眼前現下，就像他說，可不可以只專注在我跟他之間就好。
直到滅頂。
他常問我若干年後他出現，我會不會接納他。
若沒有干擾，我會。
就像我說「你的遺憾不處理好，將來還是會撥動你心弦，不如趁這次釐清你自己，未來我們再談。」
我對Y甚至對貓沒有懸念，他們沒有鬼讓我如此堅定。
遇見他，我生命出現了許多轉折對於職業上，甚至發現自己原來很會唸書，可以寫出更好的作品，就像星座運上寫的，過去被我捨棄的技能今年會再回頭找我。
我確實試著寫了，也發現自己的不足，而想再寫更好的作品出來。
我確實考了，也考了不少，但還是有很多地方要補足要加強要趕上。
我確實喜歡上一個人了，也發現了自己各種執著，在那些破壞殆盡後，我告訴他，我終於知道怎麼去喜歡他，但一切都走向不一樣的道路了。
也發現自己再也容不下其他人，就算遇到很多人，在機場不停地飛，不停地遇見，我看著自己不算纖細的身材，卻還是能吸引許多人注視。
也許是項鍊與戒指走動時會發出聲響引人回頭，也許是胸口刺青微微露出，也許是一個人揹著大背包而不是小行李箱而特別注目，也許是我隻身一人，都有可能。
於是我告訴他，不要抱歉，因為喜歡上他是我的事情，他可以不接受就像他的堅決，而我的喜歡只會停在沒有開始的階段一直都是，從頭到尾都是。
喜歡一個人是我的自由意識，接受與否是他人的意識，我強迫不來也求不來，就像當初遇見他問我要不要去跟四面佛許願交換。
我不換感情的，就像媽媽說的平平安安的互相陪伴就好了。
就像陳先生說的，有時緣分還沒到，但可以一起生活已經很好了。
我知道對方一定也關心他的身體健康，也一定不少於我對他的關懷，偶爾就是會想用他的那句你邏輯不好攻擊對方。
嘴壞。
我一個人在雪地裡走在無人的街上直到美瑛神社，這是祈求戀愛的地方，買了晴天御守，而在札幌諏訪神社是供奉著使其欣欣向榮的女性的神明與開拓國土、農業、狩獵的神明。
長尾山雀則代表著幸福、幸運與生命力就像我的英文名子一樣帶來活力。
我希望我永遠向陽照耀著陰暗處的鬼，在他需要我時，我只希望我可以給他陽光水與空氣，讓他靠著自己。
無形的有形的都好。
把在札幌拿到的買到的一部分東西當作聖誕節與新年禮物寄給他。
願你新年快樂，遇到你，我從沒有後悔，我只覺得你不該存在世上才不會遇到我，被我糾纏。
而不是不該存在於我的生命，而是我不該存在於你的世界裡那樣你便安然無恙也不會遭受我的波及。
初戀裡還是高中生的女主角在美瑛車站的場景，我一個人站在中間請人幫我拍照，但好醜。
穿越了大街小巷走到的美瑛神社，裡頭正在施工與祭祀著祖先之類日子，頌經頻頻傳出。
一個人參拜，看著滿滿的御守，最後選定了晴天立刻就別在手提包上，我希望我的世界永遠放晴不再下雨。
我希望我的幸福永遠如此平淡，不再波折不再震盪。
即時有雨也很快會放晴，即使寒冬來臨春天也會跟著，而不再害怕四季流逝。
一邊敲打文章的時候，不時的有人來跟我借火，明明我身旁也很多人抽著菸。
就像前兩週飛出來時，我身上一個打火機也沒的跟人借火一樣。
我穿著一件在二手店買的無印長洋裝，抽菸室很冷而穿上了鬼的外套，靠著衣領帽領，就像他也在一樣。
他說我喜歡可以送我，每次我穿他的衣服出門總是特別引人注目，不論是那件MA-1或是這件牛仔羽絨。
我當然也希望自己小小隻的像他還沒見到她之前幾乎二十年前文字裡寫道感覺小小隻的很好抱。
認識他到現在體重少了14公斤，肚子依舊很大，每次坐在機車後面總會用手擋一下，每次抱他總會把肚子往後或伸出手擋著。
其實我骨架也很小，他知道嗎？
穿上短褲我那雙小腿跟50公斤的人沒有太多差異，手腕其實左右邊不太一樣，因為神經受傷了，有隻手比較細，小腿也是不對稱，膝蓋也是不對稱。
現在躺下來時可以清楚摸到我的肋骨與骨盆腔，我害怕我自己太纖細，因為骨頭跟骨頭碰到時其實很不舒服。
有點肉才比較好抱，最瘦的時候坐在階梯上都覺得沒有肉可以支撐好痛，怎麼會有人那麼喜歡骨瘦如柴的人，我真納悶。
想起他問我有沒有吃炸雞過聖誕，我有。
大笨蛋，笨死了。
二十年後你都六十七歲，我也六十了，那麼老了你還要我嗎？
我們還走得動嗎？耐得住寒嗎？
這些年我看著年邁的老夫妻牽著手，總會希望自己老了也跟自己的伴侶如此的牽手甜膩，永遠不變。
我希望我也可以擁有那畫面，那日常，那深情，那永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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