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幾天會很忙,要吃就立刻行動,逼著Y跟我去吃他一直說的火鍋,在Alex家附近那也是曾生活幾年的地方,回想起來那時更應該直接在那買一戶而不是每年直接付完整年房租。
不會打算總是會讓人生走得錯綜複雜。
直到28、9歲遇到牛哥,雖然說著他去打牌輸錢總算我的,但我也沒去過幾次,都當成他陪伴我的花費,畢竟他帶著我第一次去逛家樂福,整天怕我變太胖要我走路去東興路陪他吃個午餐,或下午等他下班,一起去打坐,一起唸經,一起學習任何人生奇怪的事情。
他雖然存在我生命裡可能也只有半年到一年,直到我發現自己被他的聰穎吸引,被他與我的前世今生牽絆,卻也讓我明白,就算是拿生命感動過對方的愛人,終究會被柴米油鹽醬醋茶折磨到無法再燃起火花,甚至一方動了離開的念頭,那是任誰都拉不住的,他幾乎天天跟我黏膩在一塊,上班日假日都是,他太太幾乎都一個人帶著小孩出現帶著小孩搭其他人的車回家,而牛哥會載我出去打牌或到我住所打完炮把我弄到精疲力竭沒辦法去夜店區野,幾乎把我看顧著。
於是,發現自己開始動搖,開始想越界時自己消失了,消失前我寫了一片文章貼在我們相識的地方,他知道我對他起心動念而回應我,他知道我的決定。
若不是遇到他太太與後來小三的糾葛,我們應該還會是朋友。
一樣是彰化人,一樣四月生,那時怎麼說著,我是牛魔王是孫悟空的心魔還是什麼?
於是從那件事之後比誰都還要現實,不現實,人性會對我更殘忍。
也因此後來遇到的人我總綜觀所有條件可能的預測發展,我能不能,行不行,撐不撐得過去也不損耗彼此的喜歡不會產生厭惡。
想著這些事的空檔,Y放著他的歌單,每一首迷幻搖滾,我聽到音樂出來就說那是誰誰誰。
他被我嚇到也驚嘆說著
「看來這些老歌是妳以前常聽的。」
十幾歲開始,陷入音樂與自己的世界,每天能讓我開口講話的是那些英文歌詞。
Velvet Underground, Pink Floyd, oasis, Placebo, AC/DC, 諸如此類的音樂在過去寫日記每次都會附上一首歌持續了二十多年。
過去一直嚮往著遊牧民族的生活樣子,沒有水與電只有日出與日落的光明與黑暗,現代一點也許是嬉皮那種不拘小節拖車模樣,但要支撐這樣的日子,我需要存夠退休的一切,不然壓力一來人都會變了樣。
並不是每個人都如我幸運,Y曾很氣憤地說著因為我仗著自己的底氣說起話來,做任何與工作有關的決定總能如此灑脫,就像我曾抱怨變態前同事的事蹟,也會讓Y吐槽說我在暗指他。
然而,很多事不是在說我眼前的人,可以跟我生活相處的人,一直一直都有比我優秀的長處我才會待著,因為我不是正規學習長大,總要從這些人身上得到我不知道的世界與訣竅。
於是怎可能不現實,當自己或對方撐不起,就是變質的開始,只是選擇不要讓一段撐不住的世界變了樣而一直一直都單身著,寧可單身也不要禍害他人。
前陣子去日本老師問起我,日文為什麼變這麼好?有去補習唸書嗎?
我說沒有,我只是一直在聽音樂看日本節目學會的。
後來聽得音樂實在太廣泛了,再也記不清楚任何類型了。
吃飯時遇到了信義區的朋友開口第一句是有閃也不介紹一下嗎?
我說那是我弟。
確實Y年紀比我小,我不會說我們在一起的七年是情感的日子,比較像我找了一個人來照顧,拖延著我的生命,不如此,我便會離開世界。
剛開始遇到鬼時,我也在確認自己是否只是隨便找個也願意接受自己的人一起生活,直到很多很多不可思議加上迷幻的日子,讓人以為這就是永恆。
但其實不是。
只要有一方不夠堅定,那一切就像photoshop的扭曲效果,所有東西會扭成不成樣。
後來我總是在反省自己,深思熟慮的想著一切環節。
我確實看開了很多事,很多想法已經不像過去如此激烈,每次聽到鬼兒說他害怕我情緒爆炸,但我已經沒有爆炸的點了。
真要說起來我好像喜歡賺錢的日子,每週週末回台北我一個月可以多一些收入,再換成投資的分散點,日積月累,可以提早離開高壓的金融位置也好像可以。
只要本金都到位,我想人生終於可以劃掉一些努力的目標。
於是我說現在這樣或許沒有不好,至少別人不會因為自己煩惱,避免了所有的紛擾,而我也沒有任何想法,我終於明白自己一直不懂得談戀愛,於是我永遠不會在那位置上。
我沒有感到難過,畢竟這是我選擇的生活方式,現實,比任何人還現實,哪怕愛情曾是我的遺憾我想完成,卻也因為過去的種種才發現,我最適合的就是相親結婚那種模式,淡如水的君子之交,目標一致那其他的可以無視,沒有愛無所謂重點是怎麼一起生活下去。
可不可以跟我一樣自由自在的飛翔,結婚如果只是一個交代那麼我也可以配合,金錢到位要我生我也可以,我大概就是太如此了,才會在市場上邊緣化。
哪怕我覺得我應付長輩遊刃有餘,幫忙家務也沒問題,經營公司看帳都可以,但我能是個感受愛的人嗎?
我卻無法,或許是如此大家才會覺得我好殘忍的對待自己。
畢竟要遇到一個彼此喜歡並且能互相愛上,而且能面面俱到互相包容是彼此一個眼神便知道需要的人的人,幾乎微乎其微,而那是我一生堅持自己是單身的原因哪怕有過不少肉體關係,幾乎99%的人都不曾真的永留在我心中一輩子,既然是不可能的任務,那我也不會折衷選次級品,我也不會像吉他叔一樣,為了生存降低標準,為了綠卡選擇一個自己不是那麼喜歡的人而忍耐著孤寂,等待著被選擇實在太可憐那絕對不是我要的,因為真的遇上的話,那當下的替代品很可憐的被踢到一邊,說著自己多麼地無奈與道歉,聽起來多荒繆。
我才會變得心裡如此平靜,因為我意識到我生存的樣子,那麼便不再勉強任何人事物。

火鍋店剛好在我以前住的房子旁邊,不只遇到一位熟人,在櫃檯結帳時還有人一直盯著自己看,我想可能是以前打過照面的人吧?
畢竟那時我幾乎一頭混著藍紫色的銀髮,齊劉海,香菇頭,每天都是短到屁股蛋快掉出來的熱褲長靴出門,每天不同的豪車接送自己,偶爾有一些仿賽或哈雷出現。
我沒有討厭那樣的日子,只要不扯上情感與肉體的糾葛,單純吃飯或出門我覺得還可以。
吃完火鍋時我問著Y我有帶他去附近的竹村吃過串燒嗎?
他說沒有。
我才想起剛跟Y搬回台北住的前幾年,我告訴Y我不會出現在信義區的,於是我們都去大直看電影,外出吃飯幾乎避開了信義區最繁華的那一區。
這附近景色依舊,人事已非,而我也不確定很多事。
我還會想住在信義區嗎?如果那時我是買下alex同間大樓那又會是什麼樣的人生?我也不清楚。
而人生最有趣的大概是一切都是不可預知的未來,真的嗎?我正在體驗看看。
開始不計畫任何關於人生的事,該休息的時候就休息,身體無法動時就不動,也暫時不看本業的工作,順著人生的水流動著。
雖然是這麼說,還是每天都去健身房圖書館報到,肩頸被我鍛煉到幾乎抬不起來,雙腳的耐力比剛回台北時好上很多,每天推舉還是有差,看著結實的大腿,我想要瘦得比以前還瘦。
到了41歲的今年,突然明白很多事,過去很玻璃心,去期盼著不會回頭看自己的人會出現奇蹟,但奇蹟卻不曾存在於我的世界,唯有實力至上,金錢至上,如果大家都希望我如此活著,那麼我也只會做到沒人趕得上我的程度。
就像突然就可以戒菸了,也可以不喝酒一樣。
順道買了國際書展的門票,好久好久沒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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