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浪

意外的接到一份奇怪的工作,對方開著小牛出現,穿上連身塑身衣穿上那件深V貼身洋裝,胸部飽滿到連自己都覺得意外怎麼還是那麼大。

套上新買的高跟鞋與黑絲襪,將頭髮整理好,打開了那時林雙去新竹要我等他時,我跑去植村秀買的整套底妝在臉上細緻的塗上,用著去日本買回來的大地色眼影暈開眼皮。

在車上他一邊輕踏油門陣陣發出的音浪,我想起信義區的日子。

就好像一個生命週期一樣,陷入平靜混亂接著紙醉金迷嗎?

不,我比十二年前還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我與林雙的過去其實一樣。

我們會將身邊的人成為伴侶或對象,他用字比較客氣叫約會對象,而我更單刀直入的說著炮友或室友不拖泥帶水。

老白說他遇到這麼多人,最討厭的就是台灣人總是迴避真實的話語,不敢坦承肉體的吸引,總迴避著真實。

而我與林雙的過程是他迂迴的角度帶來的衝擊,我太真實,真實到要逼他承認,對我不愛妳,我只是想要妳在家閉嘴像條狗一樣。

在我看到他為他人買的肛塞,我問他既然對方不用我可以用嗎?我想要雙穴插著替他吸吮。

我只想如此的做著待著。

他說我可以使用但只能我自己在我的房間裡。

那時我明白,或者是逐漸明白,對方每天長時間的電話不論怎麼吵鬧或不合,所有的話語就像洗腦一樣讓對方臣服,他勢必會,畢竟是二十年前的遺憾與美好並存。

老白說,很多人每天吵吵鬧鬧打打殺殺但房事和諧依舊能感受那片刻體溫的日復一日。

也說到,他或她已經無法再回到當時意氣風發的樣子,於是他們現在這樣,或許心甘情願不顧現實,只是現實終究會帶來一切該面對的,我只是逼人家提早面對罷了提早選擇就像逼迫一樣,按照我們的個性更不可能妥協。

老白一直說不要自以為是,於是我不自以為是了。

畢竟我也會問自己,說不定人家就喜歡如此,又何必自以為是。

就像我看到他或貓或Y的可能性,但沒有一個出自心裡願意與我一直往上。

就像貓的穩定循環,貓說

「我不確定自己對女主人是否有愛,但這是我的平衡我目前不想破壞,破壞了會變怎樣那是我要的嗎?如果不是,我不會如此。」

於是她出現後,我往後退,除非林雙也要我的存在,可惜他在我離家多月後,已經不再思考這問題即便沒有要我走,說法也又開始舉棋不定,被懸空的我,再也不想走鋼索,如果那不是我的家了,我沒有必要讓自己再繼續感受到無情。

哪怕是性奴一樣的存在,可能都甘之如飴。

畢竟相似之人必能理解吧?就像我們一直放浪不羈的過去一樣,隨風飄蕩。

於是我們能不停的淪陷在各式各樣的肉體之間直到自己願意停下或不停下。

就像他的過去一樣,心裡住著人,也明白其他人都是過客或養分,而我不把那些當養分,才不會讓自己走不開,也不玩一些曖昧手段添加戀愛的妄想症,才不會招來失控的人們,於是我總保持著距離,不噓寒問暖,不手段,只陪伴。

什麼時間什麼地點我該是怎麼樣的角色扮演,就像他一樣,他在我面前在別人面前,他會說只專注在當下的你我之間,他才會如此失憶,記不起一切。

說謊成性的人其實都一樣。

永遠會騙自己,騙到你以為自己所想的才是真的。

我只是更坦承的面對。

小牛主人先前問我哪裡有好吃的日料畢竟招待客人需要好一些的餐館,想起十二年前與一名日本人常常去吃的店透過熟人替補到了席位,坐在副駕指引著對方。

我遇到貓時,我曾想或許我跟貓也可以過著如此的日子,我幫他擋酒或幹嘛的都是我擅長的,如果是林雙他一定會說我酒品好差,不,我不是酒品差,是他太迂迴讓我瞬間可以喝掉幾乎一公升的烈酒,我總是很氣這件事,說清楚我是你的誰,是誰我都不在乎一個明確的位置,我便不會如此。

但他實在太不喜歡把話說死,這才是我們一直互相摩擦的原因,也不是我情緒化,是他讓人不得不如此裝瘋賣傻,不如此永遠沒有人會下定決心,我只是選擇我想看見的結果對嗎?這樣對我會比較好釋懷是嗎?

我總是珍惜著任何人給我的一切哪怕我再倔,我內心仍然是少女,只是他們不懂,而我卻能懂林雙心中那位小男孩。只是他不知道罷了。

就像他朋友說他可能都不知道自己有多喜歡妳。

於是在那之後我開始破壞,畢竟我那時候就問過他有沒有遺憾,我知道答案,才不願意相信眼前的人所作所為是出自於喜歡或什麼。

終究會被落下,又何必搞得難分難捨?

於是我沉迷在被人注視的世界裡,每當我出現在那些半導體的辦公室裡,讓人看我璀璨耀眼,被人看著總比一直看著背影好,對吧?

即便沒有任何的肉慾產生,能讓他人產生就是一種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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