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到了一家像小時候啟蒙我走設計的漫畫ご近所物語風格的店。
老闆是一位跟我可能差不多年紀打扮很時髦的可愛女生,店裡放滿了她最喜歡的JOJO以及F的刺青師朋友常常參考的一位設計師的週邊。
原本想找一件長裙繼續換穿,一入門翻衣架時想起了,明年我適合紅色。
小時候媽媽很喜歡給我配色,覺得白白的臉紅紅的很適合穿一些鮮豔的顏色,我直到三十幾歲才有一件紅色的女裝外套,看著那件長裙寫著70s風格,上面的花紋讓我想起草間彌生,於是我開始跟老闆聊起這些作者這些漫畫家,後來聊到我有很多刺青,我們開始她拉襪子,挽袖子,我也是。
她身上有眼球,我胸口有眼睛,甚至提到我那一串龐克口號一起喊出vivienne westwood.
她問我會一直待在北海道嗎?我說下週會去關西找老師,之前唸服裝設計。
結果我什麼都沒帶,只帶了一個從台灣帶來的chiikawa帆布袋當手拿包,她指了指包包,我說我已經四十歲了唷,大概希望保持少女心吧。
她一直點頭認同我說的。
看著她的店,想起自己小時候的夢想。
就像漫畫一樣有自己的品牌,品牌當然我自己設計好了,店主自己設計了很多毛茸茸的圖案跟貓有關係的文字設計,以前我們也常常要練習做這件事,我希望有天我也有自己風格的店,賣什麼好像都可以,就像F一樣。
一直以來都覺得自己長得不好看,不笑的時候很醜笑起來更醜,離開前很想跟她一起拍照因為她一直要我加她ig
我果然很不可愛,也很自卑。
一邊覺得幸福的同時為何這些事也會一併產生,自卑與自大是一起的。
我討厭照片上的我看起來很醜很腫,笑起來嘴歪臉斜的。
偶爾眼睛會像奈良美智的娃娃一樣上吊眼,而一直覺得嗯,其實我真的很不好看,就算是瘦的時候臉頰凹顴骨高側面從來沒好看過。
大概是這樣吧,跟我現實接觸的人才不喜歡甚至連承認都不願意。
大概吧,我不知道,然後就會變得很瘋狂的想逼走眼前的人,想讓自己沉在自己的世界。
說不上來是溺水還是浮著。
要走前,老闆送我到門外還拍了拍我肩膀。
我發現我日文變得有點差,腦子也變得很緩慢。
幾乎無法思考的冰天雪地裡只有鼻涕一直流出來,感受不到悲傷或難過,因為每一次開口,就會覺得自己很幸福,遇到了好多奇怪的事。

就連每天去的香煙店,我都能跟店員聊起第一天遇到那位來研修的店員,很帥英文很好,說著說著自己都害羞起來。
Y告訴我該買什麼的菸,我已經不抽太久了,很多牌子什麼經典不如他熟悉。
Y可能因為我的影響開始喜歡cigar研究zippo甚至連香菸都研究,他這奇怪的地方大概跟我也很像,他截圖哪些zippo可以買回來轉賣時上面有一個通話兩小時多的顯示,那時是半夜三點。
我心想大概他現在也有喜歡的對象或女朋友了吧,就像當初我決定不住在一起是希望他能找到一個他願意的人,就像現在我撤離只是因為,我知道別人願意的對象從不是我。
我太自由太放縱太驕傲太高傲太不可一世,或許這樣的我就是獨善其身,孤芳自賞的模樣,我卻不討厭。
我喜歡跟路人亂搭話跟老闆跟店員一直聊天,在台灣人的眼裡我這樣很三八很不得體很奇怪。
可,這是我的本性之一,我喜歡安靜時就安靜,我想聊天就聊天。
我也沒有怪任何人,是我自己迴圈錯誤設下自己給自己的坑,大概就是最機掰的人是我最不努力的也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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