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曾說,他不需要我買任何東西,包含食物,他只需要我的存在。
每次出國或出門,我總會像爸媽那樣,買齊所有東西,深怕家裡的人想吃沒吃到。
就像我覺得Y小時候過得好糟糕,於是我也什麼都自己包辦,讓他能專心養好心病也好,任何,才一直提出要移民這移民那的到處張羅,雖然最後他放棄了這些事,但他還是有後援,在瑞士的阿姨跟我一模一樣的個性肯定不會放棄他的,於是我再也不擔心Y於是我也沒考慮要跟他繼續住在一起哪怕鬼曾問我或覺得他有意這麼做,但其實Y知道我的個性跟他親近的阿姨一樣,所以他其實也很清楚我未來會跟阿姨一樣,一直做自己一直一直。
就像當初知道鬼兒有些麻煩了,所以確定把工作辭了專心在家陪伴他,不讓他煩心卻還是因為很多好奇而嗯,想起來都覺得好好笑,到底那時候在幹嘛?為什麼總要如此自以為是到現在還是有一點這樣。
也像貓當初說了一句想要再往上爬學歷還是個問題,於是我遇到許多跟他有關的相關人士甚至學姐也能幫我打點,在那些念頭與他不要我為他做些什麼的矛盾下,我選擇逃離了他的世界不這樣我會一直想插手做這些自以為是的事,就像我現在暫時撤離一樣,如果不矯正這個壞習慣,我永遠都在干涉他人生活。
大家其實沒有我,也會過得很好,歡喜做甘願受,我也很清楚一切。
一直都像個操心的媽媽模樣我也明知道這點,但久了最近也會開始覺得,嗯人家就真的沒有一直吃零食的習慣,牙齒又不好也不喜歡咬硬的,甚至想吃時都是突然想到突然想起,但住的地方又不是那麼方便的地方,也會站上體重計看看自己可不可吃的自制力。
卻也偶爾半夜陪我出去買鹹酥雞吃宵夜甚至麥當勞的鬼兒是不是也很不習慣甚至也不喜歡這種事,都只是為了配合我。
想起剛認識時他要我去醫院看看法蘭克,那時起法蘭克常說,他是個注意身材的人,不論是自己或對象。
或許是如此吧,想買鞋子又怕不合腳又怕價格高出他的預算會被唸,或像收到恰吉一樣覺得又不是生日幹嘛給。
漸漸的,也不知道,這麼做是對人好還是給人負擔,後者多一些吧?
總是因為別人的一句無心之話,一直一直放在心上,就像他覺得法蘭克不會記得我說的那些我要給他的東西或說過的。
確實好像是這樣。
早上去找法蘭克時,說著有幫他拿了一副開市大吉的春聯,他說著啊要是有兩三份就好了,畢竟還有分店,於是我告訴他,那我再去幫他拿,想到他店裡有機器應該也要開工大吉的,順道拿之前說要給他的烏魚子,過年前帶給他。
他聽到時好像全忘了這件事,不愧是鬼認識三十年以上的朋友了,就像法蘭克說
「我都當他朋友多少年了。」
只是最近鹿港到了產季,新聞也有看到,價格會便宜許多,媽媽總會在這個季節買烏魚子。
可能也一年沒有見到媽媽了。
從日本回來後因為一些事,加上骨折忙碌工作都是,幾乎沒有碰到面。
再十公斤就像當初搬到台北那時的體重了,她大概會開心吧。
當然工作還是會讓人煩惱,至少外表沒有變糟就好。
就像法蘭克見到我便說,妳怎麼瘦這麼多?
但鬼兒說我這陣子好像完全沒變瘦,其實臉頰側面看起來真的削掉了一塊肉,體重沒有差很多但衣服褲子全像變大了一樣就連當初買小一號的運動服現在穿起來都特別大,臉型果然還是影響太多了,像倉鼠的臉,小時候很想去削骨,但大家都說我長得漂亮不能去動刀,不然我倒是也很想要一張網美的臉,就像Y曾說我的臉過時了,現在流行的是網美的樣子。
Y曾學著動漫口吻說著,是沒吃飯嗎?瘦成這樣。
最近一起去吃熱炒,確實食量變很小,一半的澱粉都他幫我吃。
早上沒吃到饅頭與肉包,還在華江橋下一直鬼打牆的忘記上橋繞了三圈,最後放棄往別的路線走,我也不知道那時到底為什麼一直沒騎上去橋。
回來後,換上三分貼身運動褲,外面套著在日本買到的oversize的長版上衣,像年輕女生一樣,看起來像沒穿褲子,腳上套著中筒襪與運動鞋,在路邊被喊著妹妹去運動也被高中生以為很年輕,去買明天要拜土地公的零食時也被店員喊著妹妹,大概我真的穿得很像妹妹吧?

那天喝完湯之後在沙發上陣亡,後來再醒來幾乎無法入睡的清晨才睡著,再起來時是他前腳剛出門的時刻,把家裡收一收,跑去刷了浴室跟灶台,跟我媽過年前一個模樣。
我果然只擅長這些別人不在意也不需要的事情。
於是,或許換個外表,我也不用再像個媽媽一樣了吧?
法蘭克說著姓陳的都是我的貴人,我說我媽也姓陳哦。
看著他的紫薯饅頭,下次去一定要吃到。
法蘭克在我要離開前說
「那是因為妳太堅強了。」
我可是把我肉體當實驗品在遊戲人間的人,我不堅強那這肉體真的灰飛煙滅了。

看到了一台試駕車痛成伊藤潤二的漩渦一樣,深深地被那台車吸引,我看著車內的駕駛與副駕年輕男子,看起來很像當初在夜店認識的那一對經營超跑租貸的年輕人,瘦的總是穿得很像暗黑龐克風或山本耀司風,胖的總是很美式休閒,說不定還真是他們。
我看著聯絡人那一串十幾年前留下的每一個人,再等我十公斤吧,十公斤,便會重返榮耀。



發佈留言